眉毛消失的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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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青】晨




服裝設計師石切丸X髮型設計師青江 的日常4K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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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刺眼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房間內形成一小道細光,清晨剛下過雨混有點草味的空氣讓還窩在被子裡的人清醒幾分。


大約是第一批鳥兒覓食的時間,窗外傳來些細碎的吱喳。


好安靜,好像能聽見露水從葉肉上緩緩滴下的聲音。腦袋昏沉得只能產生這種不著邊際的信息。


該起床嗎……眼皮……好沉……


有點頹廢的將手伸向床頭櫃,帶了點自爆自棄的感慨手掌胡亂摸了一把,指尖碰到手機後抓下來瞇眼一瞧,距離該起床的時間還有兩個小時。


「唉……」四點十三分。


青江嘆了口氣後,像是下定什麼決心一樣,眼神空洞愣了兩秒後突然一鼓作氣地踢掉棉被,整個人從床上坐起來。


腦袋雖然還很昏沉,但躺回去也是睡不下。


快速盥洗後,本來想到廚房簡單弄下早餐,但就在經過客廳的時候停下了這想法。零碎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引起了青江的注意。


……音樂?


是從客廳牆上的洞傳來的聲音,見光源從那洞散發出來,想也不用想地快步過去。


「不是吧,工作到凌晨嗎?」


青江把頭探過去仔細一瞧,只看見石切丸手上還拿著筆,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手臂下還壓著幾張設計稿,室內的音樂估計是忘了關。


「唉……。」


這已經是這個早晨第二次嘆氣。


青江單手按了按額側的穴道,回房間拿了條小毯子,走到玄關旁拎了一串鑰匙,打開門走了出去。


石切丸就住在隔壁戶而已,當了將近一年的鄰居。自熟悉後兩人簡直是室友般互相照應,這都多虧了牆壁上的洞。洞的位置是通著青江的客廳和石切丸的工作間,約是一個臉的大小。一剛開始青江還有些不習慣,老是嚷著要房東想想辦法。但每次都給房東一再拖延,久了也就算了。對方家裡的鑰匙也是當初石切丸自己主動給他的,說是方便自己來蹭飯不用老按電鈴,而且也習慣煮兩份晚餐。


當時可真不曉得上輩子修了什麼福,石切丸的料理本領是吃上一次之後就讓自己再也不想外食的那種好。


說起外食,就讓人想起這麼件事。



當初和歌仙、宗三還有蜂須賀下班時,被問了:「晚餐要吃什麼?」


「有人幫我煮哦,吃家裡。」想也不想,秒答。

「……」

「笑面青江,你何德何能?!!!」


當時歌仙滿臉詫異難以置信的表情還真是讓自己現在回想起來都會笑。




不管怎樣,好險當初沒讓房東把洞給填起來呢───青江是這麼想的。青江擺弄了下手上的鑰匙,繞個圈把大門的那支轉出來,將鑰匙插進孔內───喀噠。推開門後反手帶上,和石切丸不同的是他習慣性地鎖了三圈。


「我進來囉。」石切丸還在工作間睡覺大概是聽不見的,但青江還是在進來前先打聲招呼。脫了鞋換上室內拖後直接往對方的工作間走去。


工作間的門是開著的,一進門就不出所料地看見石切丸趴在桌上,似乎是不久前有換隻手枕著,額頭和另一隻手都露出了紅紅的印子。青江見了這畫面又嘆了口氣,把手上的毯子打開甩平,用不會驚動對方的動作替對方蓋上。


左右巡視了一下工作間,不至於到亂的程度,就是東西很多。青江對這裡不算陌生,其實每天都會透過那洞看到,有時候來石切丸家時沒有在客廳見到人,就會自動到工作間找。石切丸工作時很專注,一些細微的風吹草動都不會發現。所以青江總是把腳步放輕,悄然無聲地轉開門把,讓上半身倚著門,默默看著對方的背影。直到對方發現,再平凡的聊上幾句。


偶時話題會在石切丸的新設計上。畢竟兩人的工作性質常常是會有交流的,雖然聊到最後大多出來的純粹是些對於美感的抒發。可像這樣你一筆我一筆在紙上的足跡,對兩人來說都是無比珍貴。


看到石切丸的設計,青江就會有新的靈感,石切丸亦是。


跟流行趨勢與大眾接受度無關,更不是為了展演或走秀,而是純粹的創作,直覺的美。在工作上的設計是不可能如此任性的。要考慮的條件太多,也不會有那麼剛好的材料可以滿足腦內天馬行空的幻想。但這不代表對這份工作不熱愛,和石切丸一起的創作,這樣閒聊出來的東西也算是滿足了平日無法做的事。有時候有些想法,真的想要和人分享。


然而彼此都沉浸在這樣的發想裡,即使雙方沒有明說。


青江的視線停留在被石切丸壓在手臂下的速寫,低頭湊近多看了幾眼,無聲地笑了。


以往石切丸的速寫上都會有各式各樣的髮型,但這張紙上,就只有一種。就算有各種服裝的構想和塗鴉在上面,但人形骨架上的髮型就只有和自己一樣的青蔥色馬尾。


仔細一看的話這些服裝的構想都是兩人曾經一起隨筆過的,有些被加以細修改良了。旁側還有標註一些布料材質和零碎資料。這部分就不是青江的領域了,但隱隱約約知道石切丸在盤算些什麼。


青江小心翼翼的將被石切丸壓住的紙抽出,又看了好一陣子之後將它放回桌面,隨意抓了塊橡皮擦壓著。稍微彎下腰來把自己的上半身貼上對方的背,雙手撐在桌子兩側,像是把對方圈住一樣。


連自己也不曉得為什麼要這麼做,但身體就是行動了。


「你想把這些做出來是嗎?弄到凌晨。」

「你就這麼喜歡我啊,這是以我為模特在畫的吧?跟你相處這麼久了這是畫些什麼我還是看的出來哦?」


 也不曉得維持這姿勢多久,青江覺得腰有點痠,正打算直起身時,手腕卻被抓住了。


青江渾身打了個顫,嚇得定格在原地,在被抓住的第一時間是想抽手離開的,但對方握著自己手的力道很大,發現自己根本沒法掙脫之後就放棄了逃走的念頭,連帶解釋一起。


石切丸緩緩抬起頭,稍微直起身子伸展下身體,發出了低沉的嘆息後理了理睡亂的劉海,然而握著青江那隻手的力道卻絲毫沒有減少。


「你看了?」

「你什麼時候醒的?」


兩人幾乎是同時發問,青江被問得有些急,根本沒想到石切丸會像這樣突然醒來。


「你把紙抽走的時候。」


石切丸把方才因自己伸展身體時而滑下的毯子拎在手上,瞇起眼,盯著對方低聲道了句「謝謝」之後,不意外的聽到青江有點結巴吱唔了句「那沒什麼……」。


像這樣直率的道謝,完全就是青江不擅長應付的類型。


「總之……你先放開我?」青江很勉強的擠出這句話,石切丸依言放開了。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正準備要問青江要不要一起吃個早餐的時候,對方卻打了一個噴嚏。


「……現在還是冬天的凌晨哦?」石切丸稍微低頭湊進對方的臉。

「……」青江捂著臉,可是接下來肚子發出的悲鳴又出賣了他。

「沒吃早餐也沒加件衣服就直接過來?」石切丸把青江遮著臉的手挪開。

「……誰讓我看到你趴在桌上睡著啊!」青江撇頭不看石切丸的臉,底氣不足。


見青江的反應讓石切丸覺得有點好笑,但其實石切丸是挺感動的,不過他可不想因為這原因讓青江感冒。


「我去弄早餐,想吃什麼?」石切丸把毯子甩開繞過青江的肩膀披在對方身上,揉了揉對方的頭髮。


「昨晚的味噌湯還有剩吧?那個燙一下就好。」

「嗯,去客廳等我。」


石切丸到廚房稍微整理了下,把冰箱裡昨晚那鍋味噌拿出來,打開瓦斯爐準備要熱湯。打開鍋蓋時皺了下眉頭,又從冰箱拿了一兩枝蔥,底下的櫥櫃一開抽了把刀出來讓水沖了兩下,把蔥切成茉,手一抹丟進湯裡。


過了一點時間鍋內如期飄出了理想的香味,石切丸關了火,將一旁的隔熱手套戴上後從櫃裡拿了兩個碗和兩雙筷子,端著湯走出廚房。


青江見石切丸從廚房走出來,自然地把沙發靠墊移了過來墊在自己旁邊的座位,再把桌上的隔熱圓墊拿到中間讓石切丸放湯。


「真香。」青江把石切丸剛放下的碗拿起來盛湯,石切丸在青江旁邊坐定後把筷子拿給他,也接下了對方幫自己裝好的湯。兩人一起喊道「我開動了」之後拿著筷子把味噌的沉澱攪拌了幾下,將碗放到嘴邊滿足的喝了第一口。


「哈啊───真舒服。」青江給了這樣的評價,果然冬天的早晨來一碗味噌暖暖身子,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


「別喝太急,小心燙到舌頭。」石切丸看了對方的反應偷偷笑了,一碗味噌湯就露出這麼滿足的表情,突然覺得冬天的清晨還不壞。


石切丸的視線一直停留在青江身上,不曉得是不經意還是刻意。


青江碗裡的湯都見底了準備要裝第二碗時,才發現石切丸碗裡還有一大半,青江疑惑的抬頭看著石切丸,照理講對方平常速度都比自己快很多才對啊?


石切丸直到青江發現自己在看著他時也沒有將視線移開,就是繼續盯著。


「一直盯著我看是什麼意思呢石切丸,一大早就看我看得入迷了嗎?」青江被石切丸繼續盯得有些尷尬,想調侃下對方來緩緩。


「……啊?」石切丸愣了下,把碗裡還剩一半的湯一飲而盡,將碗遞給青江:「再來一碗,麻煩了。」


「是,是。」青江見對方的反應,不禁莞爾一笑。接過了碗,替對方再裝滿。


第二碗湯的時間兩個人過程中都沒有再說話,像是很享受這樣安寧的時光。冬天的早晨很冷,可是這裡,卻很溫暖。待兩人都喝完以後青江滿足的摸了摸肚子,把兩個人的碗筷疊了起來,道了句感謝招待。


兩人就這樣用著有點慵懶的姿勢往後躺,讓身體更陷進沙發裡。


「說來我們認識一年多了?」青江突然開口了。

「嗯,怎麼了嗎?」

「你不覺得我們相處的方式像認識了十年那樣嗎?」


幾乎每天都一起吃晚飯,有時候青江早上會過來一起吃早餐。心血來潮的時候會相約一起去晨跑,休假日如果沒事的話兩個人就會待在一起,喝茶閒聊一整個下午。兩個人都不太會想去哪裡玩,就是單純待在對方身邊,很舒適,一切都是如此自然。


石切丸偏頭想了一下,覺得對方說的沒錯。不過要用精準點的詞來形容的話───


「大概像老夫妻那樣?」石切丸說道。


青江被這句話給嚇一跳,整個人突然直起身來,眼睛瞪得大大的盯著石切丸。但沒過多久又軟下眼神,心想對方本來就是這樣,自己怎麼老是因為石切丸一兩句話就被弄得心上下跳的。


「老夫妻的話要在一起很久耶,你不會膩嗎?」


青江說這句話時有點抖,但末半段還是盡量讓自己的語調不會被聽出有哪裡動搖。其實這問話就像是在試探對方一樣,不過青江覺得石切丸大概會認為這話聽起來就像平常自己開的玩笑,不會聽出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石切丸聞言,倒是笑了出來。


「我倒覺得挺不錯的?」語畢,石切丸站起身來把桌上的東西收一收,往廚房走去。隨後聽見青江在客廳喊了一句「放著我晚點洗」後,停下了原本要打開水龍頭的動作,回客廳到青江旁邊坐下。看見對方好像想要說些什麼的表情,有點疑惑。


「怎麼了?」石切丸把食指和中指併在一起,往青江緊皺的眉頭按了按,讓對方放鬆。隨後青江嘆了口氣,像是放棄了原本要說的話。


「有時候我真是說不過你啊,石切丸。」青江把頭往石切丸的肩膀靠過去閉上了眼,肩膀的毯子因為剛才的動作有些滑落了。石切丸見狀,為了不要讓青江靠在自己肩膀的頭不舒適,把動作幅度放小,將滑落至對方腰上的毯子拉到肩膀,另一邊拉到自己這裡,讓毯子同時蓋住兩人。


「九點才上班的話,不如今天睡晚點?我可以開車載你過去。」石切丸說道。


「我就瞇一下,這樣睡久了脖子會酸。」青江把頭往對方脖子蹭了蹭,調整到了舒服的位置後微微地笑了。


「我可以把你扛到床上睡啊?」


「一大早不要性騷擾,石切丸。」


工作間的音樂顯然是被兩人遺忘了,沒有關起來。


就這樣繼續播放著,屬於清晨的聲音。



-Fin-


大概六七年沒寫文了,其實還滿緊張的……。但寫出來之後又覺得心裡一陣酸爽,請問我是M嗎(汗顏)

這個設定下的石青是還沒有交往的,但簡直就是結婚了吧,這是結婚了吧!!在寫的時後一直這麼想著。

最後,謝謝你把這短篇看完(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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